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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地日志

立身娉婷北高峰,花事纷纭心事秾。飓风和雨吹折后,病枝弱叶一扫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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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因启示录》作品:《梅川和武穴》  

2011-07-08 14:29:22|  分类: 我的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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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川和武穴 - Garification - 云地笔记

有谁知道梅川和武穴这样不起眼的两个小城市呢?

武穴依偎在长江边,位于湖北省的东南角,是一个嘈杂凌乱的滨江小城,防洪堤是它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防洪堤既是保护小城免受洪水侵害的设施,也是两个世界的分界线:堤内人烟凑集,堤外草木蓁蓁;堤内一片劳碌和灰尘翻滚,堤外小鸟啄食草籽,江水拂动草丛,清静孤寂。在防洪堤和江水之间的凸凹不平的斜坡上,有人见缝插针,种些小麦、蚕豆、油菜等作物;人们不愿意耕作的地方,就长满了青青的野草;还有成排的杨树,有防波的作用。当三月旷野还是春寒料峭的时候,油菜开花,你若是一头钻进菜畦里,就能感受到与堤上完全不一样的小气候。脚下泥土潮湿,粘着鞋,越走越重,到最后会使你拔不出脚来;头上氤氲着馥郁的香气,非常浓重,绿的、黄的、香的,晃动着、摇摆着混杂在一起,使你头晕目眩。这些花香被困在茂密的枝叶之间,不能散发,被正午的阳光一蒸腾,薰得呛人。

抗战那会儿,梅川是战场。偶然读到一本破旧的日本随军记者的小册子,记录庐山、梅川、武穴、田家镇一线的战况,其中有句话给我印象极深,大意是说:日军完成部署,一位官佐站在田家镇要塞,举起望远镜瞭望长江对岸,看见山头上树林里,密密麻麻站满了穿土黄色军服的中国军人,“倒抽了一口冷气”。我的故乡是一个离梅川七公里的小山村,当年的战士,尚有一二硕果存焉。晚饭后纳凉闲话,蒲扇拍出来的故事往往带着枪子响,提醒我故乡从军者众。老人们说,那时候,村前屋后,山上山下,灌木丛下面都是光溜溜的——都是人们跑反时钻进爬出的结果。跑反者,逃难也。我想是反过来跑的意思,因为要朝鬼子来的相反方向跑,才有可能侥幸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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