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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地日志

立身娉婷北高峰,花事纷纭心事秾。飓风和雨吹折后,病枝弱叶一扫空。

 
 
 

日志

 
 

陈福禄村头的大樟树  

2015-08-11 23:55:42|  分类: 我的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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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福禄村头的大樟树(修改稿) - 陈云地 - 云地日志



大樟树,静静地,

生长在村头,

几百年,不挪动,不说话。

 

目睹小伙儿,隔天一趟走过去,又走回,

兴冲冲去张山上,

看未过门的媳妇,看庄稼生长。

从战火中逃过来,

风度翩翩,心头鹿撞。

 

目睹孩子们,喊叫声掀翻屋顶,

一阵风跑过去,一阵风跑回来,

下课了,去福禄井边喝口水、透口气。

故乡的水,有福气,

冬暖夏凉,带着一股甜味。

飞机开走了,私塾开张,

小小的角落,依偎着大樟树的臂弯,

暂时很安全。

 

大樟树,静静地,

历尽沧桑,

惯看烽火和烟尘,不能开口讲。

 

目睹清癯的老人,胡须都白了,

拄着拐扙站在树下,然后走回去,

怔怔地朝大垸方向张望。

一间房在雨夜坍塌了,

心空如洞,思乱如麻。

 

大樟树,大樟树,还是静静的,

树叶飒飒响,树枝朝外张,

给他送去一阵清凉。

 

是否想起了暴风雨,树干摇晃,

小白鹭跌落在地上,翅膀还没长好,

哀叫惊慌。

每当有人披着蓑衣、扛着锄头小心走过,

鸟雏们纷纷钻进草丛,拼尽了力量。

白鹭在头顶盘旋,俯冲,尖叫,

不顾扇不动湿透的沉重的翅膀。

 

是否看见了少年,青春年华,

站在后背山,高高的山岗上,

出神得忘了看一树杏花,妖娆如画。

群鸟聒噪。它们用

同时起飞又一起落下的无比盛大,

妆点乳雾缭绕的清晨,

吵闹陈福禄人家。

 

是否闻到了荷花香,深厚又清凉,

从稻田中间飘过来,从田埂上方飘过来,

飘过开满打碗碗花的篱笆,

飘过露珠沾湿了尖尖的草芽。

少年弯腰挑起一担清水,

一步一步走回家,

他的前后左右,

沿路一片青葱无涯。

 

大山里,星空下,大樟树静静地,

不说话。

他若是不小心,会不会

一颗大大的泪滴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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